儒者網刊 第二期 華夏復興
“小学”与“大学”的区别 赵宗来
“大學”相對于“小學”而言。
朱子《大學序》中說:“人生八歲,則自王公以下,至于庶人之子弟,皆入小學,而教之以灑掃、應對、進退之節,禮、樂、射、禦、書、數之文;及其十有五年,則自天子之元子、衆子,以至公、卿、大夫、元士之適子,與凡民之俊秀,皆入大學,而教之以窮理、正心、修己、治人之道。此又學校之教、大小之節所以分也。”
由此而言,“小學”的內容是所有人都應該學習的,“大學”的內容則是雖然人人可學,但不要求每人都必須學習的;“小學”的內容都是應用性或技術性的知識技能、人生最基本的禮儀習慣,“大學”的內容是從政者應該掌握的原則。
“灑掃、應對、進退之節”,這是人生基本的禮儀與習慣。一個人連如何灑掃都不知道該怎麽做,當然不應該;不知道如何應對,怎麽與人交往呢?不知道進退之節,也就不知道怎麽自重和尊重別人。
“禮、樂、射、禦、書、數之文”,此六者可謂之“小六藝”,都是應用性或技術性的知識技能。這裏的“禮”是人生的基本禮儀,由此而使人知道在何時何地該做什麽、怎麽做;“樂”是知道應該在什麽情况下唱什麽樣的歌、用什麽樣的音樂,就像“國歌”不能隨便在任何場合演奏一樣;“射”的形式是射箭,但是,其意義却不僅僅是射箭,因爲這涉及到將來的“選士”方法——在參加“射禮”的時候,箭不僅要射中靶子,而且不能達不到靶子,也不能射過了靶子,所以,是掌握準確度和力度的訓練,當然這也與習武練身、保家衛國有關;“禦”是指駕車技術,從中可以學習如何控制駕車的動物與車子的行進速度及方向——修身、治國又何嘗不像是駕車呢?“書”側重于現在所謂的“書法”,一個人不會寫字當然不好,字寫得不好也不應該,練習寫字的過程也是修身養性的過程;“數”是指計算能力,簡單的計算不能不會,因爲人生離不開計算方法。所以,這些雖然是應用性或技術性的知識技能,但學習和練習的過程却不僅僅如此,同時,也是修身養性的基礎。
學習“大學”的內容,目的是要那些有可能從政的人先知道“窮理、正心、修己、治人之道”,所以,教之詩、書、禮、樂、易、春秋——此六者可謂之“大六藝”,皆爲所謂“大學之道”,就是修身治人之道。其中《詩經》告訴我們修身的原則與方法,《書經》告訴我們從政的原則與方法;《禮經》告訴我們如何使秩序穩定,《樂經》告訴我們怎樣達到和諧;《易經》告訴我們怎樣效法天地之道,《春秋經》告訴我們如何把天地之道應用于人道。這些是修身與從政的大原則和標準,學習了這些,才可以做到不僅“知其然”,而且知道“所以然”。
順便說幾句,從此而言,華夏傳統的教育,不是“一刀切”的。“小學”是對所有人的教育,“大學”是任何人都可學,却又不要求百姓都學習的。因爲畢竟不能讓所有人都去從政,也不該如此;不能讓所有的人都去當“學者”,畢竟人的資質、能力千差萬別,而且各有所長,畢竟我們的社會需要各個方面的人,士農工商都需要有。一個人學習了“小學”的內容之後,要從政就必須學習“大學”的內容,否則,難以保證“仁民愛物”;不想從政,而只想獲得一種養家糊口的技術,可以自己去拜專業的師傅學習,如木匠、瓦匠、中醫等“百工巫醫樂師”;實在是什麽專業技術也不學,也可以務農、從商等等。